他拉着她坐下来说:“家中旧案基本水落石出了,皇上会还我顾家一个清白,已命人在整理文书,用以昭告天下。但是最近的动荡太多了,只怕这一纸昭告又会引起纷乱,还需缓一缓。”

穆晏清没看出什么夙愿完成该有的高兴,第一反应是奇怪,莫不是里面还有什么岔子?可很快又反应过来,沉冤得雪这样迟来的正义,甚至算不上正义了,不过是聊胜于无,用来告慰天上的人。

可是对顾甯川这样在冤情中苟活下来的人,这些年失去的,错过的,受过的,是实实在在的不能倒退回去了。事成那天,更多的是经年念想没了之后的茫然。

“那之后呢?以后你会怎么样?”

顾甯川忍不住三更半夜过来,为的就是这一个“之后”。他可能会做回原来的顾甯川,可能在朝中领个闲职,反正可以带着如今身上藏的这个秘密,离开后宫,富贵无虞地过好这一生。

可是穆晏清这么一问,顾甯川心中那个曾被按下的想法又被燃起来。

他往穆晏清跟前凑了凑,说:“边境的动乱,你听佩英说了没?”

“嗯。秦姐姐愁得很呢,前些日子过个年都一点没高兴起来。”

顾甯川垂眸,说:“我的仇又岂止在宫里,在易家?还有远在边境之外的那群蛮人,我若能手刃敌人,亲手了结,才算真的告慰在天之灵的爹娘和顾家军。”

穆晏清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,“你想领兵出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