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故作斜眼教训道:“做长兄的日子久了,如今连母亲也要管一管?”
李璟辕身形一顿,下一瞬便要起身向母亲请罪,拱手还未落下就被皇后按住。
“你看你这孩子,母亲不过是与你说笑。这里只有你我母子二人,何必这样拘谨?”
李璟辕如梦初醒般一笑,仍是笔直站着认真答话,说:“父皇常说,为人君者,当知‘克己复礼为仁’,儿臣是长子,是太子,更不可有所懈怠。即便是于母后跟前尽孝,也不应失礼。”
皇后于心不忍,这样可贵的温情时刻,竟不知苦涩到底来自汤药还是心底,李璟辕已经在景仁宫五六日没离开过,想让他尽可放心回去了,但话到嘴边,母亲的爱子之切还是击退了身为皇后的权衡。
“难为你,日日陪着母亲,只怪我自己不好,让你们担忧。”
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母后日日劳心劳力,儿子无法分担已是不孝,若此时还不侍奉在前,儿子如何安心?”
皇后不敢再直面那双赤诚坚韧的眼睛,李璟辕纵然此刻为母亲分忧,也是辜负了父亲的期望而来。
李璟辕眼底闪过一丝不解,正要问,就见魏姑姑进来,那藏不住的慌张神色,母子二人心有灵犀,隐隐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