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看向缪离的眼神透着柔情,努力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,摸索着触碰到他放在床上的手,勾了勾他的指尖,轻声道:
“我一切都好,比之前好了很多。本来就是着凉而已,小病,过段时间就完全没事了。”
“你太担心了,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。”
殷琇语挣扎着从床上坐起,伸手抚摸他的眉眼,声音带了几分心疼,沙哑着声音道:
“阿离,不用那么担心。”
缪离抓紧她试图抚平眉心褶皱的手,紧紧地握在手心,没有说话。
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。
他们魔族皮糙肉厚、抗打耐摔,像是泡在水里、在大风里被吹或是淋雨下雪,身体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。
就算受了伤,还能靠着吸收魔气恢复伤势,只要好好修炼,再重的伤都能恢复原样。
殷琇语却不行。
凡人的身体太弱了,不过一阵风,她就能被吹倒卧病在床好几天。
她也无法自愈,需要喝极苦的药花很多时间才能调养回来。
这期间,她每天脸色都极度苍白,还得忍受头疼无力的痛苦,脸骨头缝里还钻着寒意。
那些痛苦,殷琇语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,缪离还是在细枝末节处观察到了。
每每她难受得不得了,怕他担心想要强行忍住,眉头还是不经意地蹙起时,缪离看着,都感觉到自己也被一股潮湿的痛意覆没。
他有时候都对自己愤怒,为什么他不能将她的痛苦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呢。
越想,他眉心的纹路越深,殷琇语也不由得被带得难受,连声唤他,不想让他沉浸在那份对自己的愧疚痛苦中。
“阿离,别皱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