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喜轻快的女声也缓缓变低:

“泪光光,白布幡;娇娘独守铜镜前;恶语仇,檀郎隐;金剪铜镜泣珠血。”

调子转低转得哀婉悲伤,最后一句似乎变成真正的画面凝聚在每个听到歌声的人眼前:

一位穿着红嫁衣的女子坐在铜镜之前,目光无神。

良久,她神识终于凝聚起来,一把抄起梳妆台前的金剪,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脖颈刺去。

雨水一般的血珠溅在铜镜上,雨水是天空的泪,而血,则是女子极愤极怨之下的泪珠。

“a”

陈夫人被出现在眼前的幻象一惊,一声大叫险些就叫了出来。

幸好玄朔刚才对她的接受能力有了推测,感觉到她要叫出声音,按着符纸的手移转,将符纸贴在了她的嘴上,让后面的声音都消失在了喉咙里。

陈夫人惊魂未定,但好歹有了符纸,再看到什么东西,也不会发出声音惊到里面的女鬼。

玄朔重新静下心来,打量眼前出现的幻象。

女子拿着金剪刺入脖颈后,身体骤然变得僵硬,僵直地坐在木椅上,隔了好一会儿,身体失力一般往前倒去。

玄朔仔细端详,眼神突然凝起。

‘不对。’

果然,那往前倒的身体并没有真的倒下,下坠到一半,忽地重新坐直,然后,像是被谁拨弄一般一点点转过来。

女人端坐在木椅上,面朝向玄朔和陈夫人的方向。

一张流着两行血泪的女人面庞突兀地出现在眼前。

她的脖颈处还横着一只金剪,血大片大片地往下流,沾透了最上层的红色衣襟。

最可怕的,是流着血泪的两个眼睛都是空洞的,没有眼珠,空空的眼眶,似乎能将看着她的人全部吸进去。

玄朔习惯了各种可怕的画面,不会被这女鬼刻意营造的场景吓到,但他还是心里一缩,赶紧回头去看陈夫人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