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白衡偶尔用来饮茶的玉杯。

他向来不喜污迹,眸色沉了下来,眉目疏冷,声音也变得严肃。

后面那些想要训斥的话还没有开口,赤棠先哭了。

“啾啾……啾……啾啾啾啾……哇呜呜……”

【难看……丑……洗不干净……哇呜呜……】

赤棠将爪子从茶杯中捞出来,抬起来给白衡看,委屈地呜咽。

“啾啾。”

【爹爹。】

她的两只豆豆眼还含着泪水,朱红色的小身体委屈地一抽一抽的。

白衡见她这么个可怜样子,冷下来的眉头无奈地松开,那些训斥的话也说不出口了。

他低低叹息一声,挥手,桌上的画卷自动被卷起放入纸筒。

一只巴掌大小的水盆占据了画卷原来的位置,水盆中盛放着乳白色的液体,还往外飘散些许雾气。

白衡稍微用了些力气,用一根手指将赤棠推到小水盆旁。

再用掌心握着她的小爪子,浸在水盆中仔细耐心地清洗。

他的力道极轻,爪子被温热的掌心握着也很舒服,赤棠委屈的心瞬时就被安慰好了。

“啾啾啾啾。”

【谢谢爹爹。】

这一道叫声细小稚嫩,像是在低声撒娇,挠在人的心上,软软的。

白衡睫毛颤了颤,剩余的气也被吹散。

但意识到赤棠过于顽皮,便故意板着脸,没有任何表情,想要冷冷她。

赤棠对白衡的冷脸生不起半点惧意,她只是不想“爹爹”板着脸,便挺直小胸脯,用头顶绵软的绒毛去蹭他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