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。
“一直看我做什么?”韩岐问。
云婼扭过头:“觉得你和之前有些变化。”
“之前?”韩岐也转回视线,目光落在虚空里,说的话暗含深意,“之前刚进圈子,总觉得自己是后来者,想融入就得谦虚点。”
“后来发现太谦虚了,想要的都会被抢走。”
云婼听不懂,这是被抢生意了?不过韩岐以前确实谦逊。
她笑笑,试图活跃气氛:“挺好的,你现在越发成功,该是他们对你谦虚了。”
“你想和我聊什么?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你,之前要不是路上遇到你,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起码孟非寒不一定保得住。
“都是朋友,应该的。”韩岐回忆起等在手术室外的感觉,那是他这么多年最绝望的时候。
开公司,公司垮了可以东山再起,人死了,却是没办法再次复生。
还以为云婼会撑不过来。
“你这四年去了哪里?”韩岐接着道。
云婼耸耸肩,实情都已经告诉了孟庭墨,不差韩岐一个,更何况韩岐完全不了解她的身份:“昏迷了四年。”
指骨敲动大腿的动作一停,韩岐松开手指,那晚的记忆一直很混乱,抢救时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,可抢救结束却开始模糊。似乎是母子两人都抢救了过来,之后呢?云婼留下孩子自己却离开了。
他不认为这是现实生活中会正常发生的事,如果是昏迷,有人转移走了她倒说得过去。
“那么,”他重新看向云婼,云婼目视前方,只有一个侧脸,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洁白如玉,“你现在怎么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