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上,一道略显孤寂的身影正默然看着手中的玉簪,拇指磋磨间满是留恋。
那人如今已经褪去了面上胡须,此刻露出那如玉面容,满身儒雅之气,一双眼眸惆怅眷恋,盛满情深,叫人望而心颤。
五载春秋,可叫草木发芽化作浅树,稚子抽身成了少年。
亦可叫当初原本以为可以忘却之事于记忆翻涌,盛出满心怅然。
“薛良?”秦梨轻轻唤了一声。
男子闻言终是将玉簪收起,面上带着几分释然笑意。
“走吧。”
这次他是去参与表妹婚事的,可不知怎的姐弟二人却是一定要跟着他。
而看着薛良这副怅然若失的模样,二人对视一眼,却是更放不下了。
阳城去往长安不过几日路程,秦梨早就不似以往般柔弱,却仍是抵不住这般颠簸睡得昏昏沉沉。
最终婚礼也只是薛良与秦竹入了宴,留了贺礼又悄然无声的离去。
薛良说,他担忧表妹见了他心中不喜。
秦梨醒来时,二人已经又回了马车之上,看着薛良凝视远处烛影摇红满目艳羡。
她终是没忍住问了句:“薛良,你后悔吗?”
后悔她让他知晓表亲不可合之事,从今往后与所爱之人各奔东西,再不相连。
他低着头,想了许久,才开口说道:“我知与她往后再无瓜葛,可曾途径盛放,我当真不胜荣幸。”
一开始,他并非没有后悔过。
但想起过往与后来她骨瘦形销的面容,他终是心生不忍,将其放过。
他始终愿她一世安好,还记得少年时她眉眼期许,喜欢幼童,不止一次的同他说过未来的模样,羡慕着闺中密友子嗣圆满的生活。
如今她得觅良人,成了婚事,未来便能如其所愿,子孙满堂,一世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