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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同表妹一同长大,又怎忍心叫她受这般苦楚。

但蜚短流长,人言痩骨。

舅父劝他多纳妾室开枝散叶,母亲忧心他膝下无子,晚年凄凉。

他看着表妹满是可怜,拘谨又真切的告诉他,自己寻了各种保胎秘方的希冀眼神,只是沉默。

舅父膝下子嗣稀薄,表兄天生愚钝,似乎所有人都希望他同表妹可以诞下子嗣。

可看着那道同他一起长大的身影日渐枯败,生气渐无,他却更是难过。

这般日子,何时有个尽头。

后来,成婚四载,表妹终是又孕一胎,那时的薛家上下皆是紧张不已,怀胎十月表妹便十个月里日日担惊受怕,整个人活于惶恐之中。

等到诞下子嗣时,那张本是饱满圆润的面庞已经消瘦见骨,同以往的她再看不出几分关联。

可更大的悲哀却落在了后头,他那可怜至极的长子天生无唇,而后未至半载,便夭折于家中。

自此表妹终是疯魔,再不愿见他,成日锁于院落之中,他亦是开始远游,开始四处游学,假装自己在外人眼中繁忙之际无暇顾家。

秦梨百无聊赖的开始给薛良门外的花花草草浇水,一脸迷茫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
她其实有很多事情要做,但是一想到倒在屋子里的薛良,就又什么事都做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