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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表妹便会在一旁肆无忌惮的打趣于他,就如同他一般,她亦是同他知根知底晓他为人,定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。

少年时他的表妹灵动如风,他又何尝是个安分守己的模样,年轻气盛时若见不平事便拔剑对之,晓不公便竭力而叱。

那时的舅父看着他总不免摇头,觉得他像个无法无天的墨家弟子,未曾想过他往后还会学儒。

那,是什么时候开始,那道翩跹坠华的流风,开始日渐微弱,那颗跃动不安的心,成了深渊之中枯竭了的死水的呢?

那是,第一次生产的时候吧。

他是喜欢表妹的,听闻她怀孕之时,他在夫子背后听闻着那些晦涩的道理,脸上却满是不屑一顾,转身便越过了高墙去了想去之所。

少年面冠如玉姿态挺拔,纵然桀骜不驯也仍是叫人觉得无可奈何,私底下他却满是踌躇,不知要如何帮到表妹。

听闻鱼羊滋补,他便偷了舅父家中的羊,趁着夜色网了家中养着的池鲤。

虽说因着腥膻过甚,表妹一口未尝便令他离她远些,可那时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上满是灿然笑意的目光,糟了舅父一顿打的他仍旧是觉着满心开怀。

可惜,少年岁月在某一刻戛然而止。

那个孩子还未降生便突然之间流于腹中,他看着表妹骤然苍白的面庞心疼不已。

一开始时他看着同龄的友人子嗣环膝也会有些失望,可看着表妹沉寂不言的模样却让他更为难过。

有时候回到家中,看着不似往昔的表妹,他会想着没有子嗣也无关系,它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。

可他不知那仅仅只是开始,一次又一次的小产令那张原本明媚开朗的面庞愈发憔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