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晓那些是秦家的奴隶,原本是那个稚女为了治疗这些人的虫疾剃去了所有人的头发,而后担忧这些人心中郁结所以给众人戴上的。
可如今众人的头发已然长出,却都已经习惯了头上的箬笠,有女子在山中采了花枝,摘下箬笠放入其中,端着陶瓶注入井水插进瓶内。
一口温热的菌汤饮入喉中,看天光掩映在苗绿上,水罐洒出的水滴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水光,背后有如玉净洗的天际。
他合上双眼,深陷在香甜的气息中任由穿过桃枝的天光洒落衣袍,感知到最蓬勃的生机在身边悸动。
“薛良!!!”
一道稚嫩有些清脆的声音由远到近,他并未开眼,但是一双手迅速抓住了他的衣袖,叽叽喳喳的开始了言语。
“薛良我把你带的东西搬到我家仓库去啦!厚说你这次带了三坛蜂蜜,我觉得不够啊你再让人送来些!快要春天了我要软软的布料”
他睁眼习惯性的抓起眼前稚女脏兮兮的手,再先看一眼衣袍,果不其然上面已经沾上了一个手印。
薛良长叹一声而后抚了抚秦梨的头发,眼眸诚挚的开口道:“你要是个哑巴该有多好。”
秦梨?
一番推搡之后,薛良提着手中喋喋不休,扬言长大了就拔掉他所有胡子的稚女去了茅屋。
在那里,一众墨家弟子正在享用餐食,他们的待遇并没有薛良的要好,但也是黍饭管够,菜肉皆有,还有一锅热腾腾的酸鱼汤开胃,这样的餐食可以说无人不满。
毕竟,这大抵就是他们的买命钱了。
秦竹在一旁款待着这群墨家弟子,眼中带着些许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