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话说朱门骨肉臭,这大红色的朱漆正是达官贵人才能用的颜色。
老陈眯着眼细看,只见两马并行拉着后头那辆红顶红盖的朱红色马车,车上的红垂檐被人挑开,露出如同葱根一般的几根手指。
怪不得是能成为贵主儿的人,瞧这双手,都比旁人好看许多。
老陈伸长了脖子想要再看一眼,如果可以的话,他还想给侧福晋磕个头。
“陈爷爷身子可好?”
小路子走在车旁,他瘦了很多,往日带着福气的双腮此刻完全凹了进去,虽笑着,却露出一脸的刻薄相,“眼睛若是实在不爽利,可以挖了”。
一个看门狗,竟敢偷看主子。
老陈心头一紧,被不人不鬼的小路子吓掉了半条命,但见他跟在王爷的车架旁,也不敢如何大小声,只讨好一笑,“路公公,您回来了?”
可马车旁的人并不曾搭理他,殷勤的跟在车旁,转瞬间消失不见。
“我呸,什么东西!”
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尾,老陈才狠狠地啐了一口,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,还以为自己是前院的红人呐?
老陈嗤笑一声,念着心头的打算,连忙将门房处的信件归拢一二,慌不迭往二门赶去。
远远的他瞧见车停在二门处,主子爷先下了车,但并未走,站在原处等了片刻,而后大红色的垂檐被撩起,一个身穿浅蓝色旗装的人将手递给了王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