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含吮嘴里的糖果,男人的视线悄无声息地在女子周身舔舐过去,而后温顺地转身,朝着那个黑洞洞像是会吃人的屋子走去。
陈霁的身影刚被屋中吞噬,唐阮便迫不及待的往外逃去,今日的制糖坊太过安静,人少的太过蹊跷,再联想到陈府小厮故意喊走倚棋的事,总让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无论如何,先离开这里才是上策。
薄地绣鞋急速地踩过湿漉漉的青石砖,鞋袜和裙摆很快被梅雨天的水气浸透,黏腻又难受,唐阮却完全顾不得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湿意,咬牙向前冲。
没关系,院子不算大,出了院门再走两分钟便是马厩,路全就在那里。
她连走带跑,耳中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
的呼吸声,大约几十息,灰扑扑的木门已经近在眼前。
只要出了这个门,就能得救。
“主子,您跑那么快做什么?”
陈霁的声音离得很近,几乎就在耳后,伴随着低沉黏腻的嗓音,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冷气袭在颈侧——那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。
唐阮不曾回头,咬着唇瓣往前冲,再次提速的剧烈奔跑让全身的血液迅速流动起来,在心脏快要蹦出嗓子眼的那刻,院门近在咫尺。
“呵”,身后的男人似乎在轻笑,还有不紧不慢的走路声,“主子莫急,钥匙在奴才身上呢”。
唐阮缓神一看,只见半新不旧的木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铜锁,锁把不是很粗,如同筷子一般,但即便如此,也并非普通女子能扭开的。
不能着急,她无声呼气,要稳住陈霁,给外面的人一点时间。
“不急、不急”,唐阮含笑转身,嘴角的幅度是当初对镜练习过的,最能让人卸下防备心的笑容,“主要你进去的时间太久了,我等得着急,所以就到处看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