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越是危险的时候,他的思绪反而越是清明。

王爷不会在意一个奴才的死活,更不会在意一个奴才的书信,只有唐主子才能引起王爷的注意,才能为路全与他求得一线生机。

“是唐主子的信”,小太监努力控制自己的声线,但声音依旧支离破碎,“足足有六封”。

一旁的苏培盛瞬间就跪了,“王爷,奴婢是真没看到唐主子的信”。

若是真见了海宁的信,又何必日日吃挂落。

“奴才敢用性命担保”,小忠子不知道海宁的信到底在哪,但他知道风过留声,雁过留痕,背后耍小动作的人不可能将一切抹平。

他一面说着,一面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砖上,不过片刻功夫额头已经青紫一片,头也晕乎乎的,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。

但是小忠子忍住了,“王爷,唐主子还在海宁等着您呢”。

四爷睨了眼地上的小太监,视线重新落在信封上,看到落款的‘路全’二字时,又微微皱起了眉。

不过,他今日身子不错,闷堵在胸协之间的郁气消散不少,看在心情还算不错的份上,姑且绕过这个还算忠心的小太监吧。

四爷轻呼出一口气,“宣陈桥”。

除了密信之外的所有书信、拜帖都从门房那里过一遍,门房的陈桥没有旁的本事,但记性比常人好许多,许多的东西哪怕只看过一眼也能牢牢记在脑子里。

苏培盛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,不多时,老陈缩着肩膀跪在堂中,“确实有海宁的信件,开始每旬一封,而后半月一封”。

他嗫喏着,一句话也不敢隐藏,“奴才每回都将其放在乙字号的箱中,承接人是书房的小安子公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