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两日三日,日日不变。

陈义观察好几日,见这个小太监不是个不着调的,性子也还算沉稳,加上怀里的香膏实在是香得紧,便瞅了个机会将小忠子塞进了奉茶的太监里头。

“千万别弄什么幺蛾子”,他冷着脸,“别怪爷爷没提醒你,挨顿板子是小事,但脑袋,只有一个”。

许是陈义爬上高位的时间有些短,心肠还没有完全硬下来,他威胁罢又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这个位置离主子爷很近,只要老老实实地干下去,一定能被王爷看在眼里”。

“陈爷爷放心”,小忠子垂头应下,低眉顺眼的显得格外听话,“小的知道”。

陈义看了又看,又将小太监身上搜罗个遍,除开衣衫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,指甲牙缝都是干干净净的,这才放下心来。

“去罢”,他盯着人进了茶房,“别辜负了咱家的一片好意”。

在迫人的视线中,小忠子垂着脑袋进了茶房,这处常常烧着炭火,比旁的地方热上许多,炉子上的水一直保持着将沸未沸的状态,随时等着主子的召唤。

他摩挲着自个的袖口,同样在等待。

小忠子一直是个很有耐心的人,他既不说话,也不偷懒,只一门心思的盯着炉子里通红的炭火,别的小太监说话顽笑从不入耳,只闷着头干活。

日头渐渐地落下去,院子里的风也带了丝丝凉意,万物具静,只有门房有蹄声传来。

一直竖着耳朵的小忠子立刻将沸水倒进茶碗里,头一个等在书房外头。

王爷如一阵风似得快步走来,看上去比海宁的时候消瘦不少,可能是夜里没睡好,眼下也有些青黑。

小忠子没动,此刻人多眼杂,不是一个好时机。

他静静地等着,听到屋内传来水声,接着是衣料摩挲的声音,而后是王爷的吩咐声,“上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