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”,陈义没好气的嗤笑一声,“什么劳什子香膏,娘们兮兮的,快拿远些罢”。
不值钱的东西,也配往他面前送。
“您试试呗”,小忠子一面低声下气的哀求,一面打开香膏的盖子,“您瞧,可香可润了”。
陈义不耐烦的打眼一瞧,只见几张崭新的银票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味,那味道勾魂夺魄,沁人心脾。
“哟,确实香”,陈义下意识的伸手,又拐了个弯将双手背在身后。
一般的小太监送个五两、十两的,自然无需犹豫,但这种大手笔,还是得谨慎些。
一顿饱和顿顿饱相比,自然是顿顿饱更重要。
陈义轻咳一声,“小忠子是吧,说罢,所求何事?”
“不是什么大事”,小忠子满脸不好意思的模样,“就是想让陈爷爷在主子爷那里多提携提携小的”。
“哟,你倒是个心野的”。
陈义了然,太监与宫女不同,宫女到了年岁还能出府嫁人,可太监若是不得重用,只能一辈子蹉跎在王府后院,是以所有的太监只有一个目的——往上爬,拼命往上爬。
只有爬到高处,才能被旁人尊称一句爷爷,才能勉强被当做一个人。
“不是什么大事”,他点点头,将‘香膏’盒子塞进怀里,“且等着吧”。
小忠子低头哈腰地送走陈义,又强忍着心头的焦虑,按部就班地做着所有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