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这话里的意思,什么叫好人家的姑娘,哪个姑娘不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,这是挑明了对女方家里身份有要求的。
“如此说来,倒是我唐突了”。
刘媒婆有些后悔来李家,但她惯是走街串巷不肯服输的,一面抬起胳膊擦汗,一面十分不经意地露出手上的金镯子,又再次无意间扶了扶鬓间的金钗。
上次做了慈家与陈家那一单之后,她早已不同往日,今日说媒可不是为了生活,只是见不得有情人伤心罢了。
她甩了甩帕子,甩出二百文钱才能买到的香粉味道,“既如此,我便家去了,夫人若是相看好了,可以去田家巷那边寻我”。
李母慌不迭地起身留人,“刘嫂子莫走,你那儿可有什么好姑娘替我儿说和一二?”
“夫人请留步”,刘媒婆脚步不停,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但她如今算半个有钱人,才不要掺和这些棒打鸳鸯的故事里,没得丢了身份。
“我三姑家的大儿子的表舅的大哥明日得娶媳妇儿,我得去帮着些”。
媒婆一面说着,一面一阵风似得刮走了,只剩下李母坐中长叹,眉宇间说不出的苦意。
正烦闷间,只见一片青色的身影将要出门——正是那不听话的二儿子李三七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
李母板着脸,“整日往外跑,不知道的,还以为别处才是你家”。
李三七暗叹一声,无奈转身,“娘,我去给唐伯伯诊脉”。
李母听了反而更加恼火,“那唐家与你何干,若是想看病,自是有你爹与兄长在,哪里轮得着你整日上门”。
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与唐家的阿阮罢了。
见娘亲气得脸色通红,李三七不由得软下心肠,“娘,唐家与我家素来交好,唐伯父待我如同子侄一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