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唐家出事之后,唐李两家便甚少来往,偶尔遇见也只有尴尬,再不复以前的亲热。
只有李三七如往常一般,得闲了便来寻唐阮,而唐阮也感念当日连累李三七之事,从不曾拒绝。
这一来二去的,两家倒也恢复了来往,但两家都知道,镜子一旦产生裂痕,便再不能恢复如初。
“不用客气”,唐阮摆手拒绝,“你知道的,糯米不好克化,我爹娘的身子不太适合吃这些”。
李三七默然,唐父的身子到底是受了影响,虽看着无碍,但内里远不如从前,唐母也由于过度优思,脾胃失调得厉害。
他沉默的将青团塞回怀里,“前儿的药喝完没?今日我去你家给伯父伯母调整一下药方”。
好的中医见效很快,而且一般喝完七天就会重新调整药方。
关系到爹娘的身子,唐阮自然不会拒绝,她想了想,“正好,中午在我家吃饭,新来的厨娘手艺很不错”。
那厨娘是从庄子上招的,虽不会烧那些名贵的食材,但是能将普通的饭菜烧得鲜香无比,唐家人都很喜欢。
“不要拒绝”,见身旁人微垂着头不说话,像是沉默的拒绝,唐阮又道,“就当是诊费,成吗?”
三七哥哥既不收诊费,也不收药钱,总这样,叫人怪不好意思的。
“就这样说定了”。
唐阮不再等李三七的回话,转身戴上帷帽,日头已经渐渐高起来,晒在脸上有些烫,是时候回家了。
女子的身影越来越远,李三七这才抬起头,只见俊秀的脸庞上已经爬满了血色,连耳尖都是通红一片。
他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。
这些日子的分别,思念和担忧如同长蛇一般紧紧的缠绕在心头,痛苦之余只有更深的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