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也赶不走,撵也撵不跑,若是将人拒之门外,大冬天的夜里就可怜巴巴地守在门口,直到第二日布铺重新开门。

这一来二去的,唐阮还没说什么,唐母倒是先软下了心肠,如今成了这店铺里头的伙计,吃住都在唐家。

唐阮直接冷下脸,“一天天的怎么哪都有你”。

不知为何,近些日子她总爱莫名其妙的发火,像是来月事那种不顺心的闷火,窝在心里头,难受得紧。

她不愿对亲近的人发脾气,这股子郁气就全落在不请自来的路管事头上。

唐阮觉得也不能全怪自己——路全自以为隐藏的很好,但举手抬足间却有股子傲气,藏也藏不住。

说白了,他见过她落魄潦倒的模样,发自内心的不够尊重。

小路子看上去有些失落,“奴才是主子的人,自然是主子在哪,奴才就在哪儿的”。

唐阮嗤笑一声,这人虽低着头,但眼角眉梢里却透着股倔意,实在是阴奉阳违的一把好手。

她懒得再搭理他,自顾自挑好布料,转身回了内院。

小路子一直默默地跟在唐阮身后,待人回了内院,便将自个儿缩成一团,沿着墙根溜进角房里。

他左右看了看,年前的最后几天,众人都在前头的铺子里帮忙,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,便悄无声息地关上门,又将小桌子搬到窗户边上,借着微弱的光拿起毛笔。

一束光透光窗户直直的照在雪白的宣纸上,看不清楚上头的字,只大约是个家书的样式。

不多会儿,他又探头探脑的出了门,直接寻到倚棋跟前。

倚棋的一双手只拢在手炉上,似乎并不曾看见什么书信,“我眼下已不是暗卫,帮不了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