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能再离近些就好了。

最好能重新住到明园去,而不是留在这片穷乡僻壤里。

不,不对,住到钟毓园才是最好的。

倚棋上前一步将唐阮挡在身后,脸上冷淡至极,“陈公子,你今日所来何事?”

陈家不可能不知道王爷回京的消息,但陈霁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查到这里,眼下又是单独前来,定是心怀不轨。

被人这般逼问,陈霁脸上的笑容仍是温和极了,说话也是不急不缓的,“定是我陈家招待不周,贵人才会离开”。

他不敢上前,只用眼神紧紧的黏附在鹅黄色的襦衫下摆处,那里淡绿色的裙子勒出一条纤细的腰肢,仿佛稍微用力便会折断。

“贵人是奴才的主子,自是该来问安的”。

倚棋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越是有才华的人越是孤傲,他们会隐隐瞧不起周围所有比不上自己的人。

当然,皇权之下皆是枯骨,王爷在的时候,陈霁自然是奴才,可如今王爷回了京,他还甘心当这个奴才吗?

“如今你已请过安”,倚棋意有所指道,“天色不早了,是时候回去了”。

陈霁看了眼天色,太阳还好好的挂在天上,这不过是撵他走的手段罢了。

但他怎会甘心立刻离开。

“倚棋姑娘说的对”。

他退后一步,安分地垂下头,低垂的眼睛紧紧地盯在绿色裙摆下的绣鞋上,眼神炙热而又虔诚地描绘鞋子的形状。

“明园的苏管事、王管事全都走了,制糖坊的事儿我实在寻不到人,迫不得已才寻到主子这里的”。

陈霁掏出怀里的册子,“这是制糖坊的相关事宜,还有李玉娘的信”。

“毕竟有主子坐镇,奴才,才能安心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