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云将衣服挂在架上,用熨斗一一抚平衣衫上的皱褶,倚棋则是捧着箱笼中最朴素的一套首饰。

“不用戴首饰”,唐阮连忙摆手。

富贵之人对朴素的定义怕是有什么误解,这套首饰虽没有宝石镶嵌,可那金累丝点翠的工艺普通人想买都买不着。

她的视线落在绣篮里,那里有好些做荷包剩下的碎布,“用那些做发带便可”。

“啊?”倚棋有些犹豫,“这、这也太过朴素了罢”。

堂堂郡王内眷的头上连首饰都没有,岂不是太过寒酸。

“就这个好”,唐阮亲自寻了一条稍细些的缠绕在编发之中,又在发尾系上同色系的发带。

且不说宋、明两朝均有带发带的习惯,便是现代,精品店中的真丝发圈也不便宜。

况且这发带还是粉色的,正好与今日的裙子相配。

倚棋跟着望向铜镜,天蓝色的襦衣配上粉色的长裙,清雅素净,发尾的粉色发带添了几分俏皮,如三月的桃花一般娇俏清丽。

除了过于朴素之外,没有任何缺点。

可倚棋依旧犹豫,时下妇人常簪发,只有未出嫁的女子才会编发。

无论她心中如何作想,唐阮已经带头出了明园。

一辆普通的乌蓬马车正等在门口,朝云笑吟吟在站在一旁。

马夫是个从来没见过的,但面相憨厚老实,手有厚茧,见到唐阮便跪下磕头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
唐阮连忙叫人扶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