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叁蹭的一下起身,“你个倒霉玩意儿知道自己跺的谁家的大门吗?是想吃牢饭不成?”

倚棋懒得搭理这种烂人,她嗤笑一声,让开身子露出背后之人。

正是李玉娘。

此刻她手里握着一根木杖,这个在陈家后罩房当做门栓用的东西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,只要手里紧紧握着,她就什么都不怕。

“陈叁”,李玉娘一步步踏进门内,“日子不错啊,还没到中午就喝上酒了?”

“这是你跟相公说话的态度?!”陈叁色厉内荏的摔了酒杯,“我是不是给你脸了?”

自古以来,女子都要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,李玉娘敢站着说话,都是他陈叁仁慈。

白瓷的酒杯崩裂,浓郁的酒香瞬间散发开来,李玉娘冷笑一声,踩着碎瓷一步一步逼的更近,“怎么?没挨够是吗?”

陈叁瞄了一眼木棍,身体先回忆起被打的疼痛,他下意识的抓起香梅挡在身前,“我告诉你,我、我可不怕你,你若是再敢动手,我这次不会再让着你了”。

香梅短促的尖叫一声,又连忙将自个儿的嘴捂住,只从眼睛中露出几分哀求。

李玉娘一愣,她知道香梅,这也是个可怜人,不到十八岁就被卖给陈叁这个二主子,既要做婢女,还要替这个狗东西暖床。

她眼风扫过,“这没你的事,出去候着”。

打狗就打狗,可不能误伤别人。

“姐姐莫气”,即便被人拿来挡打,香梅也不敢出去,她的身家性命都在陈叁手中握着,莫说是替他挨顿打,便是命丢了,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。

她小心翼翼的劝道,“都是奴婢的不是,姐姐千万不要和相公置气”。

“她算哪个牌面的人物,也配你这样?”

陈叁见李玉娘没有动作,以为她怕了自己,便又得意洋洋起来,“我就乐意稀罕你,一个死鱼还配和你生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