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倒是天生的主仆,一对憨胆。

倚棋察觉到一旁的视线,她招来丫鬟耳语几句,又走到苏培盛面前浅浅一福,“公公怕是熬了整宿,且去茶房歇歇脚”。

苏培盛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,“主子不累,哪有咱们说累的道理”。

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小心思。

茶房里不仅有茶、点心,说不定还有刚晒过的被子,干干净净的床铺。

若是再机灵些的,还会寻个会捏脚的丫鬟小厮,连泡带捏,等脚捏好了,全身的乏劲儿自然也就褪去了。

但是!

他苏培盛才不是那么容易被诱惑的人,他全心全意为主子爷,绝对不会因为点点享乐之事,就留主子爷一人在屋中。

誓死守卫主子爷。

倚棋劝了又劝,可苏培盛依旧不为所动,只好叫人搬来圆凳,又包了些点心送去。

她是真怕苏公公累着。

毕竟刚才的人影还交叠在床脚,再一晃眼,一对身影便被床幔挡住了。

都在床上了,今日哪还有走的道理。

屋外的倚棋满心欢喜,却不知屋内此刻冷如寒冰。

唐阮下意识的看进那双眼睛,疏离却温和的双眸此刻黑沉沉的,仿若深海最暗处的沉寂的火山,随时都能迸发出席卷一切的火焰。

男人炙热的嘴唇顺着血管的脉络而上,停留在耳侧,喷洒的热气先于声音到达,“阿阮,迷惑我一个还不够?”

声音缱绻缠绵,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怒气。

唐阮裸露着的脖颈竖起所有汗毛,却无法抵御不请自来的双唇。

“我没有”,她用双手支撑在他的胸膛上,别开脸,躲避那近在咫尺的炙热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