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”,陈霁恭顺应下,膝行至黑色的皂靴旁,将双手举止头顶,“奴才一定不复主子所托”。

屋外的小路子同情的看了陈霁一眼,好好的陈家大少爷,陈家的当家人,竟也被主子爷赏给了一个女子做奴才,甚至还要为她打理家业。

这是什么,妥妥的唐家家奴啊。

唉,难兄难弟。

不过,经过这一遭他算是看清楚了,主子爷对主子的心思那可是真真切切的。

只要抱好了这条大腿,说不定啊,以后他路公公也能和苏公公平起平坐。

想罢,小路子全身都充满了干劲,他连扯带拽的将地上的陈霁拉到外头。

真是没点眼色,没看到主子跟主子爷的眼睛都快长一块儿去了,还在那杵着,难不成想做那推臀婢一样的角色。

听说皇上做那事的时候,根本不用自个儿费劲,都是推臀婢一下又一下的忙活。

不过,即便陈霁乐意,主子爷可不一定乐意。

“行了,别看了”,小路子扯了失魂落魄的人一把,“放心罢,以后有的是机会”。

经过这一回,他也想时时刻刻陪在主子身边,只恨自己不是个女子,才会被那倚棋抢了风头。

想到这里,他又语重心长的交代道,“虽说咱们都是伺候主子的,但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”。

虽说他也就早了那么一天,但到底是资历老些,在主子这儿,他说话的时候,陈霁就得听着,他做事的时候,陈霁也不能闲着。

“对了”,小路子伸手想要去够那张宣纸,“你的差事是什么?”

陈霁攥紧宣纸,虽然只是匆匆一瞥,但已经让人胆战心惊,“多谢公公指点”。

“陈某还有差事,就不奉陪了”,他将宣纸塞进怀里,转身便走。

即便同样听命于王爷,他也不敢将主子吩咐下来的事置于旁人眼下。

而且事关重大,这种新式的制糖法子若是能施展开,莫说是海宁,便是整个江南的首富也是当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