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时,余光中瞥见一个依旧跪在地上的身影。
竟把陈霁给忘了。
跪了这么长时间,别说是膝盖,怕是整条腿都没了知觉罢。
唐阮招来一直侍奉在身侧的倚棋,“去,将陈公子搀起来”。
这是报恩,又不是报仇,哪有叫恩人跪着的。
倚棋为难的看了一眼四爷,却更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,磨磨蹭蹭的来到陈霁身旁。
“陈公子跪累了罢”,她做出搀扶的动作,手上却根本没有使劲,“快坐下歇歇”。
陈霁不动,只是将头垂得更低,“多谢,陈某不累”。
哼,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起来。
倚棋翻了个白眼,而后为难的看向上首,“主子,您看”
不是您不给他机会,是他自个儿不中用呐!
唐阮无奈的叹了口气,求救的目光转向身侧的男人。
四爷终于抬头,似笑非笑的盯着跪得笔直的人,“听说,你是你唐主子的恩人”。
闻言,陈霁挺直的腰杆终于不堪重负的折了下去,他的额头紧紧的贴在地上,冷汗滴在青石砖的地面上,荫出大片大片的水痕。
“没有的事”,他竭力控制声线,让声音颤抖得不那么厉害,“能帮上主子是奴才的荣幸”。
“哦?”四爷垂眸望下,“看起来倒是个忠心的”。
他转头望向身侧,“陈霁帮了你何事。”
唐阮想了想,掰着手指一一细数,“一月前给的衣裳和首饰,前几日又在巷中救下我”。
“不仅劳烦先生解决慈家的事儿,还给了我倚棋和朝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