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路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,但看在银票的份上还是开了口,“不是主子爷,是贵人”。
言语讥诮,内含讽刺,陈霁却瞬间明白内里的含义,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缩一下,嘴上却问道,“是哪位贵人?”
小路子似笑非笑的瞥他,“还能有哪位贵人?”
他不信陈霁亲自救回来的人,这么快就忘了。
陈霁衣袖下的手背因为过分用力而青筋突起,脸上却愈发平静,他微微颔首,“多谢公公告知”。
他的声音冷清,小路子看好戏的心思破灭,言语上更加恶劣,“贵人传唤,您可得仔细些,千万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”。
陈霁心中一颤,那些不堪入目的心思被发现了吗?
不会的,明明什么都没做,也没来得及做。
“公公说的是”,他听懂警告,面上却露出微笑,“贵人身份尊重,在下自然不敢造次”。
他突然想起当年的那只浑身雪白的狗儿,明明独属于自己,他偏要将它放出去吃苦,才会被二弟瞧见,被他抢走。
如今,又是同样的命运。
舌根泛起点点苦涩,流进胃袋,心口也被那悔意和懊恼浸泡,一抽一抽的疼痛。
可再一抬头,王爷的住所已近在眼前。
大门虽敞着,但森严的守卫,暗处若有似无的眼睛,一切的一切,犹如天堑一般伫立在他的面前。
他看见一个面生的丫鬟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自己,又将他当成货物一般随意搜查。
就在这一瞬间,他突然想起多日前的那个午后,阳光正好,阿阮在楼下,他和麻嬷嬷这是这般赏看楼下的人。
同样的命运,竟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。
倚棋一面搜身,一面忍不住撇了撇嘴,不过搜身罢了,摆出这张晚娘脸给谁看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