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比之下,那股子窝火更烧得人心神烦乱,他没好气的道,“别瞎忙活了,陈霁呢,叫他出来”。
不是传陈霁吗,他一定把这事儿办到位!
一听这语气,麻婆子便心尖一颤,她连忙安置人将广州十三行新送来的鼻烟壶给找出来,“您别急,我们大少爷刚从外头回来,此刻灰头土脸的,怎能面见贵人”。
她又将人引到主位上坐下,“你试试这广州来的海货,听说别有一番风味”。
小路子瞥了一眼,他不是很能看上这玩意儿,大家都更是喜欢琉璃厂那边的东西,更好出手。
“行了,放那罢”,他随意地摆了摆手,“咱家可不是那些爱用杂七杂八的人”。
“记住,陈霁只有半柱香的时间”。
“您只管放心”,麻婆子一叠声的保证,叫了个小丫鬟过来伺候,自己则是转身出了门。
她一面将银票塞进鼻烟壶里,一面连走带跑的直奔大少爷的房中。
可怜的少爷熬了一整夜,如今刚躺下,竟然又被贵人叫去做
事。
她虽心中腹语,面上却丝毫不敢显露半分,只小声呼唤层层窗幔中的人,“少爷、少爷,贵人喊您”。
床幔没动,但麻婆子却不敢撩起窗幔,只站在三尺外的地方轻声道,“少爷,明园的贵人喊您”。
片刻后,修长白皙的手掌从帐内升出,等在一旁的麻婆子立刻掀开床幔,秋荷则是捧着熨烫好的衣物。
不到半柱香的时间,衣着整齐的陈霁已经站在明园的门口。
他对着小路子拱了拱手,“敢问路公公,王爷寻我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