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账册,必须抢回来!”
命令已下,深夜休憩的陈府立刻被唤醒,无数人像巢穴里的工蚁一样,带着命令奔向海宁各处。
衙门这个政治机器跟着轰鸣起来,衙役和绿林军将海宁各处出口团团围住。
官道上铺满了铁蒺藜,这种战场上的大杀器,可以轻易的刺穿马蹄或是人的脚掌,更遑论车轮,根本无法畅行。
人、车、马的动静响彻整座小城,无数人在深夜中被惊醒,却只敢抱着被子在床上瑟瑟发抖,祈求太阳照常升起,海宁还是那个海宁。
藏在陈府深处的明园也听见了些许动静,唐阮扭头看向远处的天空。
漆黑一片的天空突兀地亮起一块,像是有人揭开了黑夜的幕布。
她定定的看了好几秒,而后放下手中的针线,“倚棋,熄灯罢”。
不必等了。
倚棋一愣,昏昏欲睡的头脑片刻的清醒,她同样扭头往外望去,鼻尖灵敏的嗅到了血和火的味道。
她顿了片刻,斟酌着开口道,“主子爷应当是有正事耽搁”
这个风雨欲来的样子,应该是外头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绝对不是有意爽约。
“我明白的”,唐阮一面说着,一面感受阵阵微凉的夜风吹在身上,滚烫到几乎沸腾的血液终于悄悄的回归平静。
她抬头看向隔壁被照成白昼一样的天空,有人可以改天换地,有人只能等待夜色将明。
“太晚了”,她长长的叹出一口气,“睡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