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典史果然慧眼如炬,细致入微,连这样轻微的动作都能发现”。

“过奖过奖,不过是一心为民罢了”。

一群寡廉鲜耻的混蛋!

明明是气的发抖,怎可能是赞同之意?!

慈陈启气的浑身都在颤抖,盖在身上的薄被都这颤动抖落,露出被血迹浸透的白色纱布。

有人看见了,悄无声息的将薄被重新覆于他的身上,甚至连面容口鼻一并挡住。

该死,全都该死!

他明明还活得好好的,可这些人全都把他当成了死人。

慈陈启咽下口中翻涌上来的血气,暗暗发誓——等他大好了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要进大牢。

只是他忘了口鼻有遮挡,剧烈的喘息之下,那被子沾染了水汽,牢牢的挡住了生命的通道,只剩下无边的黑暗袭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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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浓浓血腥味的诉状一式三份,一份留在衙门存档,一份张贴在门外的公告处,最后一份则是直接送到唐阮手上。

轻飘飘的一张纸改变了她的命运,将一个阶下囚洗得干干净净,简直比豆腐还要清白。

她静静的看了一会,那些度日如年的时光,如影随形的苦难,那永远也无法度过的难关,就这么轻飘飘的化为了一张满是荒唐言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