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你,又来,”周典史板起脸,“我且问你,老慈是不是好好的待在这儿呢?”

“刚才咱们问他的时候,他是不是没有任何异议?”

“人家自己都不说什么,就你在那瞎操心”,周典史气得指着老徐头的鼻子一个劲的骂,“刘媒婆离得最近,看得最清楚,你且问问人家”。

刘媒婆摸了摸胸口,一晚上过去,淤青的脚印此刻黑紫一片,若不是慈小姐好心,怕是会留下半辈子的候症。

“当时太阳太大,我一不小心就看花了眼,”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,但很快又变成理所应当,“再说了,那红布铺在地上,可不就跟血一模一样嘛”。

胡说,这些人全都在胡说八道!

慈陈启想要坐起身来,想要告诉周典史是那个毒妇蓄意谋财害命,不仅狮子大开口要数不清的银钱,还想杀了他。

刘媒婆絮絮叨叨的停不住嘴,“若真流了那么多的血,慈会长哪能像如今这般活蹦乱跳的,早都躺进棺材里了”。

“况且,人家慈小姐都不计较,你一个外人天天瞎操什么闲心”。

刘媒婆一面说着,一面直接上手拧了老徐头一把,将那老头拧的龇牙咧嘴的,偏偏还分外受用。

“还是刘妹子说的对”,老徐头煞有其事的点头,“嗐,看来还真是我眼花了”。

没有,不是眼花,是这些人在说谎,他们都想害他!

一时间慈陈启牙呲欲裂,恨不得立刻起身辩解一二,可他用尽了全身力气,只有手指轻轻挪动了半寸。

“看,慈会长也赞同的紧”,周典史说道,“我与他素来相识,往日他赞同的时候便会动动手指,你们看,是不是如今也敲手指了”。

几个人头凑在一起去瞧那躺着之人的手,却见那手指轻轻的敲在床板上——果然是赞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