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记错的话,海宁城的衙门旁边似乎就有一大片秋桂,每年的这个时候,大牢里若有似无的腐臭味才能被遮住。

去衙门也好,他恨恨的想着,无论是杀威棒还是老虎凳,又或是指钳,全都要一一用在那毒妇身上,叫那人知晓得罪他

的下场。

一想到那个画面,慈陈启便觉得快活,甚至连腹中剧烈的疼痛和随时会晕过去的虚弱感都减少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期待。

他竖起耳边,好像听见了女子的惨叫和求饶声,一时间只觉得浑身舒畅,痛快极了。

他还感觉到有人逐渐靠近,然后指尖传来痛意,像是匕首划开皮肤的感觉。

是了,定是严刑拷打完,该签字画押了。

哪怕使不上力气,慈陈启也拼命的往下摁——定要那毒妇血债血偿。

“好,既然慈会长无任何异议”,有人声传来,“此案也算是水落石出了”。

这个声音有些耳熟,听起来像是掌管刑狱的周典史。

慈会长心中得意,上个月他们还一道去怡红院呢,那都是过命的交情,周典史定会帮他料理那毒妇的。

他竖起耳朵,认真倾听。

“老徐头也别天天一惊一乍的,老慈不过吃醉酒摔了,你非说有人杀他,真是,屁大点事儿闹得人尽皆知的,尽给衙门找麻烦”。

有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,“我真看见了,那血糊隆冬的,可吓人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