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的,她的眼前出现了各种光怪陆离的形状和线条,意识也逐渐游离。
等到再睁眼的时候,整个人躺在温暖的被窝里,全身上下都是热乎乎的,仿佛泡在温泉中一般。
唐阮扭头看向窗外,透过轻纱所制的窗幔,天色有些微微发暗,她认真看了好一会子,才发现已是第二日的晨间。
竟然睡了整整一夜!
她静静的发了一会呆,见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,这才轻手轻脚的起了身。
只是她刚起身,便有一双手撩起床幔,然后有轻柔的询问声传来,“主子,您醒了?”
正是倚棋。
即便经过一整夜,唐阮仍是不习惯。
在现代的时候,她不过小康生活,一切都亲力亲为,在清朝这十几年,家中虽有几个丫鬟仆役,但那些都是牙行聘来的自由人,哪里见过这般情形。
简直将她当成稚儿一般照顾。
她不过在心头稍转几个念头,便见倚棋挂好纱帘,又亲手捧来一套衣衫,“昨夜里刚赶制出来的衣衫,有些简陋,主子莫怪”。
唐阮定眼一看,天蓝色的雪缎质地轻薄,手感柔软至极,本该是雪花般洁白的颜色,却被匠人精心染制成平和又清爽的颜色,更遑论其上精美的祥云刺绣,如烟霞般笼罩在衣衫上。
这样的好东西怕是得费不少功夫。
她抬头望去,果然在倚棋眼下看到一团黑青,看上去不是简单的熬了一会儿,倒像是整晚未睡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