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再拒绝,便是不识好歹了。
刚进门的朝云手中端着水盆、青盐、牙箸等物,她将物品放在一边的架上,口中则是啧啧称奇,“唐姑娘皮肤真好,穿什么都好看”。
唐阮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只见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铜镜中,有一张光彩照人的脸正怔怔与自己对望。
大约是吃的好,睡的香,不再是憔悴的模样,反而光滑饱满,弹性十足。
且不说与惶惶不可终日的那几日相比,便是家中安然无恙时,这般好气色也是难得。
倚棋点头附和道,“咱们主子哪哪都好,若是肯多笑笑便更好了”。
镜中人肤光胜雪,眉黑似黛,只是眉宇间总有轻愁笼罩,不似尘中人。
是啊,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。
唐阮扯动嘴角,镜中的面孔便跟着露出淡而浅的微笑,只是嘴角眉梢的苦意止不住的泄露三分。
镜中的笑容顿时僵住,她垂下眼眸,盯着自己被捏的发白的指尖。
人多是浅薄之辈,见笑靥如花之人便觉可亲,见满面寒霜之人自觉难以相处。
她与先生不过数面之缘,如今有求于人,自然该灿烂如春日才行。
唐阮重新抬眸,调动脸上的肌肉,嘴角要翘一些,眼睛要眯一点,脸颊要顺着笑容的幅度微微上提。
镜中人跟着微笑起来,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,眸如春水,眼含笑意。
——有这样讨人欢心的笑脸,应该更容易获得帮助罢。
早膳依旧丰盛,但唐阮却食不知味,好在饭后不久她便被倚棋引向另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