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保心中打定主意,轻咳一声,“打扰了,大人”。

“下官要将人关进大牢细细审问”,徐保义正言辞、大义凌然道,“大人放心,下官绝对不会叫辖下任何一个百姓受委屈,也绝不对放过任何一个坏人”。

待会就把最好的那间牢房给收拾出来,再叫家里的夫人将新做的被子送进去,至于膳点,就选海宁城里最好的酒楼和点心。

保证叫这位姑娘来了一回还想再来第二回。

“不必”,四爷头也不抬,直接将人护在身后,“既无苦主,又无诉状,何来犯人之说?”

衙门行事素来只看结果,不问过程,小姑娘这样的性子进了大牢,若无人看顾着,无论哪一个刑具,都能叫她褪掉一层皮。

“等诉状递上来”,他扭头看向徐保,声音平淡却沉稳,“再来陈府提人罢”。

唐阮不可置信的抬头,只见身前之人虽面无表情,却小心的避开她的伤处,看她的眼神认真而又柔软。

瞬间,那些本就在强忍着的情绪猛然爆发,委屈、痛苦,还有此刻的庆幸,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,让眼泪夺眶而出。

滴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,落入大红色的嫁衣,荫出珍珠大小的痕迹。

四爷的眼睫也随着那滴下的泪珠轻颤,他深吸了一口气,却只微微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以示安抚。

“没事了,一切都过去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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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爷带着人走了,满满当当的酒楼中只剩下徐保痛心疾首的跪在原地。

完了,表现的机会——没了。

他垂头丧气地捡起地上的鞋子,将其穿在脚上,而后看向窗外,见那辆朱轮华盖的马车如蚂蚁般大小,才从怀里掏出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