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铁锈味伴随着剧烈的疼痛,沉重的眼皮终于掀开一条细缝。
模糊不清的视线中钻进几丝光亮,借着那些微弱的光芒,他看见熟悉的卧室有些陌生。
老妻最爱的那套喜上眉梢梳妆台没了身影,常用来晒太阳的躺椅也消失不见,博古架上的摆设,甚至连博古架也不见了踪影。
心脏急促的跳动起来,一种莫名的恐慌充斥着心间,唐父急切的寻找着朦胧视线中任何能看到的一切身影,却一无所获。
难道那些,都不是梦?
唐父心中更急,想起身寻找老妻,可眼皮紧紧的覆在双眸之上,只有若隐若现的光芒透过。
妻女弱小需要保护,儿子尚不能独当一面,他绝不能像个废人一样,躺在床上。
唐父囫囵的挪着舌头,将带着伤痕的舌尖垫在牙缝,再次用力咬下。
浓郁的血腥味传来,鲜血混着口水充满了整个口腔,而后向气管倒灌。
生命的通道被堵上,窒息感比咳嗽先到一步,苍白的脸色刚恢复些许红润又转为铁青色。
若是再醒不过来,便永远要与世界告别了。
唐父心中发狠,带着全身的力气咬下,碎肉混着口水呛进气管。
在窒息的威胁下,身体自发的开始猛烈咳嗽,借着咳嗽的力道,紧闭的眼帘终于掀开。
昏睡颇久的眼神不适应强烈的光线,唐父眯上眼睛,却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坐到床前。
“唐掌柜,您快醒醒吧”,许方颤抖着将药丸倒在手心,“您放心,这药是好药,虽然不太对症,但对身体绝对没有伤害”。
“您若是再不醒,这个家真的要散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