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是呢”,谷员外附和点头,“那么多个本分的儿郎不选,非得攀慈家那高枝儿,也不怕跌下来摔着自己”。

“不过,”谷员外压低声音,表情也神神秘秘的,“说不定几年后,那唐家的小丫头还真能混出一副身家出来”。

人心都是肉长的,小姑娘又生的漂亮,到时候再生个一儿半女的,那慈老头的心估计都能偏到胳肢窝里去,库房里的好东西指定得往娇妾幼子的院子里扒拉。

陈儒衫目瞪口呆,连手中的折扇滑落都不自知,“照您这意思,那姑娘还是个心里头有成算的?”

“这都是您自个儿想的”,谷员外急忙摆手,“我可什么都没说”。

陈儒衫环顾四周,见无人注意他们这个角落,一巴掌啪在谷员外的肩上,“咱俩一辈子的交情,你还跟我还玩这些有的没的”。

“嘶”,他啜着牙花子,“你说,咱们以后对那唐老二该是个什么态度?”

最厉害的风就是枕头风,最厉害的关系就是裙带关系,有了慈家这个保护伞,那唐家布铺日后改名为布坊、布庄,那也是常有之事。

“以后的事儿谁能说得准,”谷员外叹了口气,脸上挂上同情,“那唐老二本就认死理,听说,这几日气得连床都下不来”。

“唉,儿女都是上辈子的债,谁也没法子”,陈儒衫也跟着叹气,“不像你家老大,听说,又从十三行那边进了一批好货?”

谷员外顿时将眼睛笑成一条缝,“嗐,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呐”。

“不如您家的麒麟子,去岁才中的禀生,今年竟然又中秋闱,真是羡煞旁人呐”。

二人相互吹捧起来,有着唐家的对比,更觉得自家的儿女个顶个的好。

药柜后的钱二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心中高悬的大石安全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