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受了风寒,可连喝几日的苦汁子,仍然没有半分用处。
如今看来,倒是与这大夫所说一般无二。
李三七拿起一旁的毛笔,“您应该是胸肺曾受过伤,伤口愈合内里却不曾补全,子时行肺气,自然咳嗽难止,您多用些滋阴养肺之物,自然不药而愈”。
暗二十七摁住纸张,“大夫,要不您也给我扎一针吧”。
刚才那小太监只要一针就起了效,脸上肉眼可见的有了血色,自己当然不能错过。
李三七有些无奈,只是为人阶下囚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,“转过身来”。
暗二十七极为配合,不仅转身,甚至连上衣也直接脱下。
众人看不清那小大夫如何施针,但片刻之后却听见不知从哪发出一声气音,接着便是洪亮又舒坦的笑声。
无需多言,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角落里的田三一时间仿佛热锅上的蚂蚁,急得坐立不安,若是被这李三七自证了身份,那倒霉的人岂不成了他。
“大人,大人,”田三终于按耐不住,他莽着头冲到桌前,一巴掌打翻笔墨纸砚,“这人不过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,万万不可轻信”。
小路子还未如何,等着药方的暗二十七却生了怒气,他一把抽出腰间横刀,径直劈下。
只见刀影闪过,田三的一只手已经落在地上,鸡爪似的五指徒劳的挣扎了片刻,最终无力垂下。
惨叫声后知后觉的响起,却顷刻间消失不见。
暗二十七捡起毛笔,脸上还带着笑,“小大夫,别被那些不长眼的人扰了兴致,您接着写”。
李三七看着那支毛笔,除了灰尘之外,上面还沾染了点点血迹,猩红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