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水汽?

不会错的,远处已经下了雨,很快就会来到这里,而有了雨,就意味着无数的水。

她看着四周,除了门,还有一扇高高的小窗,她踮起脚尖够了两下,离那扇窗还差了一臂的距离。

没关系,这里是柴房,有无数可以作为阶梯的东西。

她搬起角落的木柴走向窗户,粗糙的木材划烂她的手,木刺扎进血肉,密密麻麻。

唐阮干脆撕下裙摆,将其绑在手上,一声不吭,只默默的搬着。

无数木材堆在窗下,她踩上去,感受外间吹来的冷风,还有那点点雨丝飘在脸上。

唐阮回望一眼那烧得迷迷糊糊的人,将衣物撕成条,又踮起脚尖,将其一条条的搭在窗边。

只要有水,她就能帮三七哥哥降温。

秋雨如丝,缓慢浸透了衣物,她取下一条覆在李三七的额头上。

湿透的衣物带着满满的凉意,虽带走些许温度,却如同杯水车薪。

唐阮并不气馁,她极为耐心的一条条跟换着,仿佛最有耐心的花匠在照顾自己的花朵。

一条又一条,她的手臂酸了,身子冷了,却有无数条湿帕子吸取了热度,换来了体温的降低。

终于不再高热了。

唐阮长长的松了一口气,蹒跚着脚步捡起地上的馒头,将其撕成极小的块儿,塞进李三七的嘴里。

生病的时候需要大量的能量与病魔抗争,馒头虽然凉了,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