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头的是四爷的车架,朱轮华盖 ,好不威风,跟在最后的则是一辆灰扑扑的马车,破旧的轮毂擦过青石砖,发出刺耳的啸叫。

唐阮仿佛听不见外间所有的声音,她挑出所有的碎布片,又用帕子擦干血迹。

小屉中的药还算全乎,她仔细而又虔诚的将金创药洒在患处。

药粉应当有些刺激,伤口处的血肉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起来。

唐阮静静的看了一会儿,直到下唇被牙齿咬破传来浓郁的铁锈味,她才转身寻了两颗固本培元的药丸,碾碎了、混着血和灵泉水喂进李三七的嘴里。

李三七已经完全失去意识,药泥从嘴角溢出,又滴在车上,散发着浓郁的药香。

她用手帕抹去那些痕迹,面无表情地再次嚼碎两枚药丸。

许是用了药,李三七的面色好看了不少,只是睡得不大安稳。

唐阮有些担忧,虽然时间久远她却依稀记得高中生物老师说过,皮肤是人体免疫系统的第一道防线,只要大面积的皮肤受损,便会高热。

在这没有抗生素和布洛芬的时代,受了伤再发热,与绝症无异。

她低头虔诚的祈祷着,既然能穿越,大抵是有神仙的罢,无论哪尊神邸愿意垂怜,她都愿意付出一切。

可外头的日头渐渐的升起来,不分贵贱的将光芒洒向所有的地方,阳光洒在脚边,手下的温度却越来越高。

她咬着牙想将李三七挪到光下,借着紫外线来杀菌,但太阳并不慷慨,悄悄的躲回云层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