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思绪飞转,脚下更快了三分,片刻功夫便至人群外。

杨谷一眼便瞧见了来人,他本就左右为难,既怕惹怒神医被洒一把毒粉,又担心自己护不住下属,遭人唾弃。

此刻正好有了台阶下。

他三步并作两步,连忙凑过去扶住苏培盛的手,口中奉承道,“苏管事,什么事还劳动您亲自跑一趟?”

苏培盛瞥了一眼,不过是个百户装扮,竟知晓他的姓氏。

倒是个机灵的,只是有些御下不严。

“我看这边热闹的很呐”,苏培盛站在最外头,盯着那些手握横刀的大头兵,“怎么,你们就是这样看守的?”

他虽笑着,面容憨厚,众人却无来由的有些畏惧。

杨谷瞬间软了身子,诚惶诚恐的解释道,“大人明察,是那李家之人胆大包天,屡屡抗拒查验”。

他说着又叫起冤屈来,“您不知,那李家的大夫竟然敢对我们下毒,如今还有一个兄弟躺在地上,人事不知”。

周围的兵卒个个都点头称是,都说那李家欺人太甚。

苏培盛不信,莫说手握刀枪的大头兵,便是那些子‘卒’、‘丁’之流,也没有平民百姓敢对其动手的。

不过是这些人的推脱之言罢了。

他冷笑一声,“我从不知大理寺的审讯之责何时交由给了你们”。

他声音不大,却极有威势,“你们如此行径,可曾得守备、千户之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