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怎样,他绝不会让阿阮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。

夜色愈发的深了,即便点燃屋中所有的火烛,也不能驱散浓黑的夜色。

马儿被人从睡梦中叫醒,睡眼朦胧的看着身前的灯笼,不知道那些两脚兽在发什么疯,竟然夜间赶路。

李三七将一切收拾妥当,返身回屋之时,只见昏暗的灯光下,阿阮正安稳的睡着,守在床边的人却点头如小鸡啄米,可见是又累又困,一时熬不住了。

李三七脚步放得更轻,摆手制止药童的动作,蹑手蹑脚的捡了床薄被,又将阿阮连人带被抱在怀中,径直往外走去。

药童诧异张嘴,而后又紧紧追随主人

的脚步,将那借宿而来的人独自留在房中。

反正主子都不怕丢东西,他一个做奴仆的也别瞎操心,否则沦落到小四小五的地步,便是有理也没有地方哭诉。

屋中之人不知自己被落下,正沉浸在美梦之中。

梦里,他正将那不知面目的‘三七哥哥’压在身下暴打,直打到对方跪地磕头,口中不断求饶,“小人实在与那唐姑娘没有关系啊,这海宁城中谁敢染指您的夫人?”

这话倒还算中听,陈朗的唇边抑制不住的露出一丝微笑,正要再警告两句,牵着娘子的手却是一空。

陈朗一惊,猛然睁开眼,发现手中的湿帕子脱落在地。

幸好不是丢了娘子。

他庆幸着捡起帕子,抬头却发现床上空空荡荡,不见一丝人影。

坏了,那个可恶至极的大夫将他的唐唐掳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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