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七端走药碗,想了想,又取了一份蜜渍的山楂。

阿阮怕苦,与甜味相比,酸味能够压住苦意。

“阿阮”,李三七端着药碗仔细吹凉,而后轻声呼唤自己心爱的姑娘,“乖,喝药了”。

陈朗想要抢走药碗,又怕二人争抢之下弄撒药液,使得药效不够,他看了又看,终究是忍不下去,伸出手来,“给我!”

李三七并不搭理他,只温柔的看着床上之人,“阿阮,阿阮? ”

女子没有任何动静,陈朗反倒是被这带着缠绵之意的声音扰得头痛。

“呵,还是交给我来吧”,陈朗悄悄伸出健硕的手臂,将素衫之人牢牢带禁锢在自己掌下。

猝不及防之下,李三七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,如同铸铁一般手臂使人片刻也动弹不得。

转眼间,手中的药碗已经不保。

陈朗端着药碗,轻声呼唤,“唐唐,喝药了。”

李三七抿起唇,眼里渐渐酝酿起一场风暴,只见那略带着薄茧的手轻轻略过,陈朗那双健壮的臂膀便软塌塌的垂了下来。

陈朗一个不察,手臂已经脱臼,再抬眼望去,那个狡猾的小大夫已经将床上的女子搂在怀中,甚至还亲昵的抚过她的脸颊。

陈朗目眦欲裂,顾不上脱臼的臂膀,大步上前,还未如何,却见那小大夫朝他轻轻嘘了一声。

“阿阮在喝药,莫要打扰。”

陈朗硬生生的刹住脚步,只有手臂兀自不甘的晃动几下,而后垂于身侧。

他定睛望去,唐唐虽闭着眼,却乖巧的喝着药,眉毛鼻子虽微微皱着,喝药倒是咕噜咕噜的。

算了,大夫照顾病人也是应当的,暂且不与他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