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七根本听不清面前的人说了什么,只焦急的去寻手腕。

肌肤滚烫,脉浮而紧,是风寒外侵之症。

也就是说,阿阮会恶寒发热,头身疼痛,咳嗽不止。

李三七只觉得心尖一缩一缩的,他嘶哑着喉咙,“用柴胡桂枝汤,加蜜紫菀、蜜款冬花。”

见身旁的药童懵懂的站在远处,李三七更觉得有止不住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门而去,他冷喝一声,“还不快去!”

李小四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少爷,少爷一直是温和有礼的,遇到再难缠的病患都是和和气气的,从不曾产生过一丝恼意。

而如今,少爷的脸上寒意逼人,甚至比三九的冬日还要冷上三分。

而且,那眼中对他的信任和亲昵已经全数不见,只剩下令人胆颤的威严。

是了,少爷一直是家里最聪明的那个,只怕看到唐姑娘的第一眼便猜透了他的隐瞒。

李小四抹了一把眼泪,舌根泛起说不出的苦意,他并非不忠的奴才,只是他忠于老爷就不能忠于少爷,忠于少爷就要对不起整个李家。

“是,小的这就去熬药”。

李小四蹒跚着离去,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,只恨今日的锁不够牢固,锁不住人。

只恨那唐家姑娘恬不知耻,非要粘上少爷。

只恨这无关的路人,非要借宿药庐。

为了少爷、为了李家,他没有做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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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材都是现成的,熬药的人也是老手,不过一会功夫,三碗水便熬成了一碗苦汁子,送到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