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边之人咬着后槽牙,用最坚硬的手肘连续撞击,惊起的灰尘在月光中飞扬,形成一条光的通路,而后照进屋中的地面上。

陈朗捂着痛到麻木的手臂,翻身进屋。

就着微弱的月光,他看见一个女子躺在床上,或许不该用躺这个字——她将自己缩在墙角,佝偻着,蜷缩着,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
那露出的半边脸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,乌黑的头发凌乱的在床上铺开,极致的白与黑的对比现,显得凄美破碎。

男子攥紧了拳头,眼底戾气冲涌,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才将那戾气压在面具之下。

若是李家能送来浴桶,若是能叫唐姑娘换身干净的衣裳,或许便不会有眼下的情形。

都是李家的错!

陈朗心中怒火奔腾,手上却小心翼翼的将女子抱在怀中,直奔院门而去。

既然是药铺出身,想必这里的人该是懂些医术的,再不济,也该有常备的药物。

只要李家将他的唐唐救下来,他这次便大发善心,不与李家计较怠慢之过。

陈朗脚步很快,不过片刻功夫,已经到了院门,他单手将女子抱在怀中,扯下门栓。

院门未动,怀中的女子却传来痛苦的咳嗽声。

漆黑的眼眸中暗色翻涌,陈朗温柔的捂住女子的耳朵,然后用力一踢。

院门依旧如山一般稳在原地,甚至传来了铁链晃动的声音。

李家竟敢将院门反锁!

霎那间,陈朗眼底戾气再也抑制不住,从眼底爬到了脸上,肆意张扬着主人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