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面挂着红纱的喜轿停滞于道路中,许羚被打横抱起,在众多的恭贺声中坐上了轿。她的视线落在言祺祀身上,看着他轻轻吻了下她的侧脸,而后退出轿子跑到队伍的前方,翻身上马。
红袍搭配着金冠,挺立的身姿迎着光向前,转头过来时,清俊的脸上满是笑意,那双盈盈的眼中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一件事。
他今日娶到了心上人。
良辰吉日,锣鼓喧天,百姓夹道祝福,满是欢庆。
车队绕行全城,然后在两人的另一个家中停下。同上轿时一样,许羚被言祺祀抱着走完了一系列的流程,直到要拜堂时,他才将她放下。
一根红绸,有情人两头相系,高堂正位,是天,是地,是父母。
“一拜天地情长久,二拜高堂家合乐,夫妻对拜成佳侣,生生世世缘相牵——”
两人面对面望着,满眼笑意,然后一齐弯下了腰。
“礼成,送入洞房——”
新房内,龙凤花烛摇曳着火苗,时不时地发出炸开的声音,随着夜幕的降临,白日里的喧嚣好似渐渐都消失了,耳边能听到的,只有一两声蛙叫蝉鸣。
许羚静静地坐在喜床上,手里拿着一根梨花木刻成的簪子,上头还嵌着不少的玉石,大致偏粉蓝色,这是方才她在枕头下看到的,做它的人手艺很好,把这花雕的栩栩如生。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。
抬头,透过层层红纱,她看到了他。
言祺祀转身关了门,然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,没说话,也没别的动作,像座雕塑,无声无息。
许羚突然笑了起来,眼前的画面不断与前世重叠。
那时,也是新婚夜,不过两人间并无丝毫情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