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漏算了一步,最为重要的一步……

握上言祺祀的手,她完完全全地靠上他的胸膛,目光却是远远地落在别处。

从青关山去景京的路她走了两次,这还是她第一次踏上回去的路。

“言祺祀,我要回家了。”

“嗯,我随你一同回去。”

两人并骑在马上,马儿慢慢悠悠地踩过已经枯黄的草地,树上的枝桠是空荡的,时不时能看到几片枯叶顽强地挂在上头,入冬后,这里将一片霜白。

几个月后,春天到了,或许会有新叶长出,然后爬满整棵大树,会有鸟儿来,会有燕子来,会有无数的明天来。

前头的一切都会是希望中的样子,只是今年的冬天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难熬了。

想着想着,许羚高兴了,也不自觉地笑出声来。靠着的胸膛也跟着颤动起来,随即耳边贴上一抹温热。

“你在笑什么呢?”

回头对上言祺祀的眼睛,她弯着眉眼,问道: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
“今天?”他状似苦恼地想了想,试探性地回道:“即将抵达邺城的日子?”

“错了,再想。”干脆利落地否认。

他又想了一会儿,接着说道:“大军返京的日子?”

“不是啦,你真的很笨欸。”

虽是嫌弃的话,但还是能听的出许羚那满是笑意的心情。

言祺祀也装作生气,故意地将头往她的脖间拱了拱,闷沉地说道:“我不猜了,我确实是笨的慌,我承认了,我要赖你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