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垚是第一个发现的人。

他随着大军从宋国来,本想去见见许羚,但他没想到,他不仅没见到她,他甚至连言祺祀都没见到。

他心心念念地等着,最终却等来了他们已经回景国的消息。

其实,他们是回景国了,但他们去的不是京城,而是青关山。

眼下才十一月,空气中泛散的冷意已经足够使人瑟瑟发抖,但许羚只觉得炎热。

看着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以及外边还搭着一件厚重的白毛斗篷,她不甘心地动了动,然后一件黑色的同样带着毛的斗篷将她整个身体盖的更密了。

她吸了一口气,而后缓缓地又吐了出来。

腰间,那只手抱的更用力了。

无奈,她将埋进毛领中的脸救了出来,说道:“念念,我真的一点儿都不冷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嗯?”

看着许羚脸上那瞪大的眼睛,言祺祀笑了,贴着她的脸,轻声道:“燕叁说了,你大病初愈要注意不能受凉。”

见他又提起这件事,许羚小脸一木,抿着嘴巴不说话了。

那天,在宋今安提起边关的月亮时,她便知道她要对自己下手了。也幸好她在离开宋国前找燕叁要了些血包,也幸好她随身带着,不为别的,为的就是怕出现这些特殊情况。

她不信宋今安真的会愿意和谈,她更不信新月组织的人会放弃一直信仰着的理念。

在宋今安要杀她时,她便想到了,只有她“死“了,那些隐藏起来的新月组织的人才会出来,才会对言祺祀放松警惕,才会在言祺祀对他们动手时不反抗,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秘密才真的有可能有被找出来的一天。

他们想让凰星献祭补全帝星的命格,那就顺势成全他们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