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灵光一闪,快到她抓不住。在鞑喇,爬高塔,下弦月……

竟是,安排好的吗?

新月组织的位置在世人眼中是个谜,它具体有多少人,目的是什么,没人知道,眼下,哪怕她已经摸到了这里,那也只能算是堪堪入了门。

许羚思考着现下的大势,同时将满月所说的计划相应照,猛然发现原来这一切皆是有迹可循。

安王在满月的相助之下,势力强盛,先帝不敌外诏求援,他们家位临北夷,在那时是压制安王的最优选择。选了她,那邺城一带就无后顾之忧了。北夷同景国的战争是无法避免的,无论是两国间的利益争斗,还是安王在其中的推手。拿下北夷后,鞑喇又有下弦月在其中运作,两国相交意取姜宋,但他也利用了两国掌权人自私自利的心,引起内讧,导致一国分崩离析,最后被胜利国尽收囊中。

他本应该继续控制着安王对姜宋二国下手,却没想到其中出了言祺祀这个意外。但他最后的目的就是实现九州统一,不在乎最后是哪一个国家。所以,他趁势投诚,借着安王的人头,将言祺祀的敌意化解以求后续合作的可能。

到了现在,姜国已经被新月组织的人掌控了,只待她领着宋国玺回到景国,这偌大的以天下为棋局的计划就可以结束了。

眼中暗色愈演愈烈,她几乎要抓不住手中的匕首,碎裂的石头从她的脚下滑出掉落,砸地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。

往下一看,原来,她离半山腰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。

抬头上看,那棵树的位置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,她离最后已经很近了。

像是被蛊惑了似的,她渐渐松开了抓着石体以作平衡的手,忽视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,探手去够,却在将要碰到的瞬间因指尖的疼痛而清醒了过来。

是握着匕首的那只手,因上移的动作,不小心将无名指给划破了。

重新站稳,她喘着粗气平息胸腔中那颗猛烈跳动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