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悲伤地想到,或许三十三年前,他看到自己时也如现在这般,六神无主,像是个丢了魂魄的笨蛋。
“你不要哭,我不会死的,你不是知道吗?”
贴着他的脸,许羚想了想,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:“你不准动轻生的念头,还有,她还小,好好教,知道吗念念……”
念念是言祺祀母后在他小时候给他取得乳名,知道的人不多,就他们三人,现在……只有他了。
言祺祀抱着已经失去生机的人哭的撕心裂肺,一声念念真的要了他半条命。
从今往后,他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。
怀中泛起白光,像她刚出现时的那般将人整个包裹在内,白光散去时,她将再也不复存在。
言祺祀将手臂收紧,拼了命地去抓已经飘散起的光芒,但白光永远是抓不住的,哪怕他真切地将其握在了手中,也会在张开时消散。
天上的烟火已经燃完了,他怀中的白光也已尽数暗淡。
时隔三十三年,他再一次留不住他的妻。
被人找到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。
他看起来更加的苍老了,明明是耳顺之年却像期颐老者一般,满目沧桑。
被人扶回殿内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将言舒尔带来,半个时辰后,一道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圣旨颁布。
“玉华公主,言舒尔,私德败坏,心狠手辣,有负圣恩,即日起褫夺封号,毁玉碟,贬为平民,有生之年不得再入京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