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羚慢慢伸出手,用手指抓住他垂落在身前的发丝。

“夫君,我帮你束发吧。”

坐在妆台前,许羚拿着梳篦轻轻地将手上的发丝梳顺,从上而下,温柔且虔诚。

时不时地看向桌上的铜镜,不出意外地与他对上了视线。

他好像一直在看她,从昨天到现在。

“不用一直盯着我看,我又不会跑了。”

“夫人貌美,为夫百看不厌。”言祺祀应了一句,抬手抓住许羚的手,他看着镜中的许羚说道:“还望夫人能将我这满头的白发藏起来一些,让我不至于如此配不上你。”

他还是为自己的年老而感到自卑了,可他不该如此啊。

许羚垂眸,眼中的悲伤被她尽力地压着,梳头的动作快了不少,也算是全了他说的话,结束时,白头发看起来还真的少了不少。

“夫人,你上次替我束发还是在我们成婚的第五年,这么久了,你的手艺还是一样的好。”

许羚没有说话,静静地看着他。

言祺祀也像是随口一说的模样,没等到许羚的声音也没说什么。他从位置上起身,目标明确地走到床边的一处木箱旁,他打开锁,从里头取出一件与他身上衣服相似的裙装来。

那匣子里还有很多,许羚只随意一瞥便可以知道,那都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衣服。

殿中这样的匣子还有很多,以她对他的了解,怕是每一年裁做新衣都有她的一份。

“来,换上看看喜不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