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被下床,也顾不上穿鞋,直接往外边跑去。

配殿和主殿中都不见他的身影,直到她来到殿外,这才在广场东侧角的树下看到了她要找的人。

他没有穿平日里的衣服,只是简简单单的素色衣襟外边披着一件薄披风,没有束发,黑中夹白的长发就披在身后,他此刻正仰着头,看着面前那颗郁郁葱葱的大树,一动不动,似发呆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
许羚慢慢地走了过去,在他的身边站定。刚想出声问他时,身侧的手便被握住了。

扭头看去,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。

他的眼睛还是一日初见时的明亮,虽说随着时间的流逝里边所带的东西变了不少,但至少,在面对她时,永远都是最初的模样。

“在看什么呢?”她将另一只手覆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,温热与冰凉此时正巧妙相融。

言祺祀勾起唇角,眉眼也因此有了弧度,他向许羚走了一步,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拉的更近,近到两身相贴。

“我在找树上的果子,明明昨日还有的,今儿个却找不到了。”

他的声音无处不透着委屈,引得许羚发笑。

许羚也乐的惯他,歪头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前,柔声安慰道:“没关系,说不定明日醒来它便又长出来了。”

头顶上有东西靠着她,她向上看去,虽然看不到他的脸,但她知道他的心情应该还不错。

还不等她多想,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
眼中满是惊慌,她瞪着眼看面前这抱着她作怪的人。